张玉宁看到皮球钻进网窝，张开双臂奔向角旗区，半路上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在空旷的球场上寻找那个送出致命一击的十号身影。
在宋卡体育场中圈偏右的草皮上，孙阳刚刚用双臂支撑着身体爬起来。那件红色的十号球衣从后领口到后背中心完全裂开，就像两块破布挂在肩膀上，随着夜风来回摆动。
张玉宁大吼着冲刺过去。沿途经过的段刘愚、冯博轩等几名中前场队友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孙阳站在原地没有动。这件破烂的球衣严重影响了他的肩膀活动范围。他索性伸出双手，抓住胸前的布料，手臂发力用力向外一扯。
伴随着布料撕裂声响，这件报废的球衣被他干脆利落地扯了下来，随手捏在右手里。
转播镜头立刻拉近，推了一个全景特写。
明亮的体育场探照灯光打在孙阳的上半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完全是棱角分明的腱子肉。体脂率极低的腹部整齐地排列着八块清晰可见的腹肌。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大肌在汗水浸润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副躯体里蕴含的核心力量，绝不是网上那些成天被球迷调侃的国产白斩鸡可以相提并论的。
张玉宁冲到近前，直接扑上去搂住孙阳的脖子。其他几名队友也一拥而上，把孙阳团团围在中间。大家又喊又跳，尽情宣泄着提前锁定胜局的兴奋。
刚刚出示完红牌的主裁判立刻踩着草皮小跑过来。他按照国际足联的比赛规则，准备向脱下球衣的球员出示黄牌警告。
孙阳眼疾手快，举起右手里那件完全裂开的烂球衣，冲着主裁判晃了晃。
“先生，这是他们那个队长扯烂的。它已经挂不住我的肩膀了。我总不能穿个披风在场上踢球吧？”孙阳摊开双手，用流利的英语笑着向裁判解释。
主裁判低头看了看那件惨不忍睹的球衣，又转头看了看已经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的乌兹别克斯坦队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已经伸进口袋里的手收了回来。
“规则就是规则。但这次情况特殊，我可以不给牌。你立刻去场边换一件备用的。现在。”主裁判摆了摆手，指着中国队的替补席方向。
孙阳笑着点头致谢。他和身边的队友们有说有笑，迈开大步走向场边。
受限于特殊时期的空场要求，宋卡体育场看台上只有零星的赛事工作人员和部分球员家属。没有几万人的声浪干扰，孙阳和队友们爽朗的笑声在这空旷的球场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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