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玉带着嘲讽地奚落一般不留情面。
……
丫鬟趁着大夫给司行玉收拾伤口的时候,又把替身原来有疤的地方又翻查了一遍。
行玉连心里痛骂都没来得及,直接昏了过去。
被后山不知何处传来的响动扰醒时,只见屋里天光昏暗,看沙漏应是凌晨,案上残烛还在随风摇曳,身处的也是昨夜临时安置的东边小院,屋里没人,只有窗纱上落了几道廊下投来的身影。
梁嬷嬷果然也不在侧,满室除了光晕,便只有山风微微吹动帘幔时,带进来的和着雨后潮湿气息的松香。
她吁了口气,试着抬起右手,动了动五指。
她翻盘的全部希望就寄托在这双手上,如今脱舀的关节装了回去,断裂的骨头也做了固定,虽还有痛感,但好歹能已缓过去了。
手放回来,梁嬷嬷昨日落在她脑海里的那句话又回响了起来。
司家的确有天下无二的弓弩制造技艺,当年先帝延请祖父担任弓弩院使时,是以三顾茅庐的姿态驾临的,后来即使司家也竭诚相待,将绝大部分技艺皆奉献给了朝廷,即使铸造的独家秘技不可能倾囊交出,二十年来却也让大胤拥有着四海最强悍的神弩卫。
天下人都知道司家有天下绝顶的铸造技艺,并且,民间还曾流传着“北司弩机、将帅膀臂”的说法,自然值得觊觎。
但多年来司家一直太平,是因为他们制弩的技艺,只能用于两军对敌、军营卫所之中,平常人根本用不上。江湖人更是难以驾驭。
而江家只是文官——
行玉望着窗外已经有了薄曦的晨空,思绪逐渐放回更远之前。
回想起来,父亲出事那日,本也是平平无奇的一日。
临安伯新掌领后军都督府,连日寻父亲商讨后军营神弩卫之细况,头天夜里他回来得晚,但还是坐在灯下看了她绘的新弩机图样。
随后与母亲说话,还商定一家人明日同去西山楼尝李厨子的新菜,但大清早,兵部便来了衙役送信,让父亲去房山那边看正在工期中的矿石。
行玉当时颇为失望,父亲还摸了摸她的头,安慰说等回来再去,匆匆地把箭囊顺手交给她就走了。
京城往返房山,一去一两日本是正常事,可隔日他们等来的却不是父亲安然归来、带他们继续尝新菜,而是他坠落矿洞当场身亡的噩耗。
出事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是以压根没有人想到这会有人为推动。再说当时还有目击的工兵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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