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疾步走向前院,迎面就看到司行玉被抬着往就近的偏院里走。
她愣着看了片刻,又追上去细看了会儿,然后来到江少谦和江少洵此时所在的二房书房。
“伤势怎么样?”来的路上她已经知晓全部经过了,如今只关心最要紧的问题,“能不能撑得住?”
“我看过了,重伤都在四肢,身上只有皮血伤,按压胸腹不曾吐血,应该暂且无碍。但是要完全养好,少说得三四个月。”江少谦揉着眉心,“姐姐他们走时,我们只做了两个月打算,现在看来绝对不行。
“得赶紧想个法子稳住他们和司家那边,不能让他们过早听到消息。”
戚氏看看他们,说道:“早前司家在京城那支远亲,收了咱们的好处,现下不妨再利用一把。姐姐他们在灯火寺住到除服完毕后,还会去司家本族,若时机得当,让司家那边缠住他们几个月,倒不处难事。
“只不过三月后广平侯府就要定亲,这个时候必然他们也要回来不可。”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少洵背往后靠,两臂搭着扶手,疲色尽显,“我派人负责玉儿母亲和司家这边,父亲明日一早得讯后必然立刻赶到,他在翰林院待了半辈子,每日与乾清宫,慈宁宫,内阁打交道,慧眼如炬,当前全盘计划你是最为清楚的,得由你来应付他,才不至于露破绽。”
屋里变得沉默。
反倒是不远处的偏院里,满府紧张着“表小姐”伤势的江家下人穿梭不止,忙碌奔走的声浪充耳不绝。
“对了,”江少谦面向戚氏,“你去倚云阁,怎么样?”
“能翻查的地方我都翻查过了。”戚氏摇头,“没有任何只字片语,也没有哪怕半张字纸在内。”
江家兄弟对视一眼,同时脸色深凝。
“你们确定她手上有那个东西吗?”戚氏忍不住问,“姐夫虽说看重她,可她到底只是女子,行戟已经继承家业,要紧之物不让行戟拿着,还会给司家女儿?”
“总归不能大意。”江少谦沉吟,“玉儿母亲和行戟身边我们都派人找过了,的确没有。姐夫身上也没有。那总归他不可能将东西交给他们以外的人。”
旁侧二人尽皆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哗声,紧接着梁嬷嬷那道中气无比充沛的粗嗓子已经传了进来:
“小姐!我的心肝儿小姐!天杀的江家,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呀我的心肝儿啊!……”
屋内三人同时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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