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账房先生跪在地上哭起来。
为了切断东宫粮草。
卢延不仅砸光了账面上十万贯流动现银,还把各个钱庄的本金全抽调出来了。
他们用平时十倍的高价,买下了市面上所有发霉长虫的陈粮。
几十万石废粮,全堆在城外的仓库里。
现在东宫的新米只卖五文钱。
谁去买那些吃死人的陈糠?
卢家的现金流断了,囤积的粮食烂在手里一文不值。
这巨大的亏空,就算把幽州所有的铺面全卖了也补不上。
“噗!”
卢延再也撑不住,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窗棂上。
他摇晃着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那张准备好的卖身契文书,飘落在地,沾满了血迹。
半个时辰后。
范阳卢氏,幽州主宅。
大厅里乱作一团。
卢延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胸口的衣服上全是没擦净的血污。
底下的七八个掌柜和家族管事,全吓的大气不敢出。
“大掌柜,城东钱庄的人来催账了。”
“咱们在黑市高价收粮借的钱到期了,拿不出钱,人家要来封铺子了。”
管事们哭丧着脸,一个接一个报噩耗。
卢延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李承乾!”
卢延挤出这三个字,一张老脸扭曲到了极点。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卢延拍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去把族里养的八百名死士全给老子集中起来。”
他转头看向最信任的心腹。
“你带上地契,马上去东大营。找王大麻子那帮人。”
心腹愣住了:“大掌柜,王都尉他们昨天不是带头向太子效忠了吗?”
“效个屁忠!那帮见钱眼开的军头,哪有忠心?”
卢延咬着牙。
“告诉王大麻子,把兄弟们拉出来,冲去城北互市,把那两万头羊和账本全给老子抢了。”
“事成后,互市的利润,卢家分他们一半。”
“再给他们每人安排五个清倌人,一千贯安家费。”
卢延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只要把互市抢下来,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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