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也好看。”朱橚笑着追上来,“今日多了几分旁人少见的神采,为夫看着欢喜。”
徐妙云轻轻哼了一声:“殿下这回总算会说话了。”
“还有更会说的。”
朱橚与她并肩滑了片刻,忽然脚下轻轻一错,顺着她倒滑的方向绕到身侧,抬手便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徐妙云身形尚未完全收住,朱橚已经顺势贴到她身侧,掌心一翻便与她十指扣紧,借着这股滑势将她重新带稳。
“妙云,你今日这样快活,我才知道这双冰鞋没白折腾。”
“殿下费了这般心思,原来就为了看妾身高兴?”
“要不然呢?娘子难得这样尽兴,为夫费再多心思,也只当赚了。”
徐妙云被他说得眉眼舒展开来,索性借着冰势往他身侧靠近半步,任由两人的衣袖随着滑行轻轻相触。
两人的冰刀同时向外一送。
下一刻,他们已经并肩向冰场深处滑去。
落日在身后一点点沉下去,冰面上的金红也跟着渐渐收淡。两个人迎着冷风一圈又一圈地滑,军校与西南都留到明日,王府里那些公文账册也暂且压在书案上。
这一下午,只归他们自己。
……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冰场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秦淮河两岸的酒肆与临水民居陆续点起灯笼,暖黄灯火顺着河岸一路铺开。远处画舫停在仍有活水的深渠中,船头也挂着小灯,映得整条河道愈发温暖明亮。
回到暖棚以后,两人各自换回了轻便暖和的棉靴。
徐妙云重新踩上柔软鞋底,脚下那股一直悬着的紧绷感也随之散去,整个人都轻轻舒了口气。
“妾身今日算是知道,前人为何愿意把冰嬉写进杂记里了。”
朱橚在旁活动了一下略微发酸的脚腕,闻言抬眸笑道:“才滑了半日就又想起前宋旧事,王妃这书当真是一刻也没白读。”
“殿下吃栗子时还惦记火器,也有脸说妾身。”
朱橚当即闭了嘴。
两人换好衣裳以后,沿着秦淮河畔的长堤慢慢往回走。
夜里的风比午后冷了许多,朱橚替徐妙云拉好大氅兜帽,又把她一只手直接拢进自己的狐裘袖袋,握在掌心里。
“手上暖些了?”
“不冷,身上暖和得很。”徐妙云往他身侧靠近一些,步子也跟着放慢,“妾身今日方知,这冰嬉竟是这般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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