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自家王妃也曾把房门一关,口口声声说要同他好好“讲讲道理”。
至于那一夜的道理究竟讲了多少,朱橚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第二日醒来时腰背发沉,起身穿衣都比平日慢了半拍。
这种课,上过一次便记得深。
他迅速收回心神,抬手掸去袖口沾上的一点灰,神情也认真起来。
“父皇,岳父,您二位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阵仗没见过,怎么如今听见一个‘五十万’,反倒先把自己吓住了?”
朱元璋双目微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占婆国君制蓬峩是什么人物?当年陈睿宗带着十二万大军南征,占婆设伏,陈睿宗最终死在阵中。制蓬峩这些年数次北伐大越,所图从来不只是边境得失,而是想趁陈氏衰弱之际,一举吞并大越,统一安南。”
朱橚继续说道:“大越一旦被大明攻灭,占婆便等于失了北面的屏障。唇亡齿寒这么浅显的道理,制蓬峩看得比谁都清楚。他既然有统一安南的野心,就绝不会坐视大明先一步把大越拿下。真等我军南下,占婆迟早都会出兵相助。”
朱元璋与徐达对视一眼。
徐达眼底那点责问淡了几分,反而多出几分早有预料的了然。
朱元璋嘴角也动了一下,很快又把神情压回去。
这臭小子果然早就在算后面的事。
朱橚看见两人的反应,心里顿时舒坦了几分,接着说道:“与其等大军南下以后,再防着占婆从背后突然出手,还不如趁现在逼他把态度亮出来。敌人摆在明面上,总比藏在身后省心得多。”
朱元璋沉声问道:“占婆这一家算你说通了。大理和麓川又怎么算?他们同大越隔着大片山地,你把这两家一并逼到大越身边,总得给咱一个说法。”
“父皇,这才是儿臣最得意的一手。”
朱橚说到这里,眉眼里那股得意终于露了出来:“大理段氏盘踞点苍山与洱海数百年,城池险固;麓川思氏更是藏在西南十万大山的深处。若按寻常打法,大明大军深入不毛,山道险狭,瘴疠横行,粮道拉长千里,哪怕打赢了,也要被那崇山峻岭拖掉几层皮!”
徐达听到这里,目光骤然一凝。
他盯着朱橚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想让他们自己走出山里。”
徐达这句话一出口,朱橚眼里的得意便压不住了。
老丈人到底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他才把话说到这里,对方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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