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吴王府书房。
沈炼将一叠刚誊清的密报放到案上,最上面还压着会同馆西院的房舍图。
“殿下,昨夜四家谈到丑时,锦衣卫听得很全,记录已经连夜誊清。”
朱橚翻了两页,神色平静。
徐妙云正坐在窗边核王府账册,闻言抬起眼:“五十万兵马,火铳作坊,再加象兵和山地伏击。昨夜那几位使臣,胆气恢复得倒快。”
沈炼笑了一声:“他们谈到最后,还商量起战后分地。麓川想要滇西,大理想保段氏旧地,大越盯着广西,占婆则想把海上商路拿回来。”
朱橚把密报往案上一搁。
“先让他们做梦。”
沈炼问道:“殿下最在意哪一桩?”
“象兵。”
这两个字出口,徐妙云先看了过来。
朱橚手指在麓川二字上轻轻点了点。
历史上的西南战场,战象一直属于最棘手的重兵器。
后来麓川思伦法倾国出兵三十万,进犯云南定边,军中最强的底牌正是象阵。
战象披甲,背负战楼,象背上的木栏还能护住弓弩手。
真正让沐英扬名西南的定边之战,也与这支象阵有关。
三万明军驰援定边,沐英把火炮与强弩分成数列,“三段击”发射,以连续火力惊乱战象,再趁敌阵自乱时压上精锐,一举击溃麓川大军。
朱橚想到这里,心里很快定下判断。
象阵声势极大,弱点同样清楚。
大明如今的火器密度已经远胜当年定边军,只要军阵训练稳固,象群承受连续炮火之后,反而容易冲乱敌军自己的阵脚。
“象兵交给炮兵解决。”朱橚开口道,“真正值得盯紧的,是大越的军器作坊。”
沈炼神色随即郑重起来:“锦衣卫也有这个判断,梁王残部带走的工匠很杂,其中有几个人在云南军器局做过多年。”
徐妙云合上账册,走到案前:“他们手里还有完整的自生火铳,只要给工匠时间,第一批仿制品很快便能出炉。”
“而且大越有好铁。”
朱橚拿起那张关于铁料的密报,只看了一眼便放下。
历史上的安南火器本就有名。
到了明末,交趾所产的“交铳”在西南属于真正的硬通货。
南明偏居西南之后,大量从安南购入火铳。
李定国设伏杀清军鞑王时用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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