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扣在扳机上。陈雨桐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弩箭也端平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靠近笼子的时候,何成局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人。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大褂,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瘀青和干涸的血迹。她蜷缩在笼子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赤着的脚上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她的眼睛睁着,但目光涣散,对靠近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没有任何反应——不是失明,是极度的精神崩溃之后的那种麻木。
何成局把射钉枪放下,蹲在笼子前面。“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动,但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何成局凑近了听,听清了她反复念叨的那句话:“不要杀我……我还有孩子……不要杀我……”
陈雨桐把弩放下,从急救包里掏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慢慢靠近笼子。她没有开门,而是先把水从笼子缝隙里递进去,放在女人脚边。女人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落在矿泉水瓶上,然后猛地伸手把水瓶抢进怀里,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地灌。
等她喝完了半瓶水,陈雨桐才用最温和的声音开口,那个语气何成局听过很多次,是她在医疗队安抚重伤员时才用的,又柔又稳:“我们是校园基地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攥着水瓶,目光在何成局和陈雨桐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判断他们是真实的还是幻觉。最终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砂纸。
“我叫秦艳飞。我是医生。”她咽了口唾沫,“城东派我来的,来交流。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让我做实验。”
何成局和陈雨桐对视了一眼。秦姐。陈雨桐在搜寻队出发前跟他说过,城东幸存者群体里有一个外科医生,叫程姐,是宋建国的核心成员。眼前这个女人如果是城东派来的医生,那她很可能就是程姐的人。
“谁把你关在这里的?”何成局问。
“姓李的。”秦姐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我不知道他全名,他们叫他李哥。还有一个年轻的,姓周。他们把我从城东骗过来的,说校园基地有设备可以做晶体研究。我来了之后就被关在这里,每天被逼着解剖丧尸,记录晶核的生长形态和异能残留数据。我说我不想干了,他们就把我锁进笼子里。”
李哥。姓周的年轻人。何成局脑子里那根线终于绷紧了。
“他们让你研究的,是普通晶核还是变异个体的晶核?”他追问。
秦姐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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