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切断它对外的控制信号,无法停止它自身的行动。它用自己的双腿走出了已经僵住不动的护卫队,每一步都踩裂路面,甲壳下的数十颗晶体在失去对外控制后全部转为内部供能,使得它的单体战斗力不降反升。它正在走向陈其。
何成局站在甲壳丧尸和陈其之间。
他手里的折叠刀刀刃已经被精英丧尸的晶体碎屑崩出了好几个缺口。他的体力在连续抽取十几颗晶体能量印记之后已经透支,后脑的钝痛一阵一阵地袭来,但他站得很稳,膝盖顶直,脚跟踩实,就像在反向入侵那晚司姚姚倒数五秒之后自己站起来时一模一样。
“陈安。”他叫出了甲壳丧尸的人类名字。
灰色的巨人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控制信号恢复了——干涉波束还在持续发射——而是因为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被数十颗晶体覆盖的人类意识深处某个还没有被完全封死的东西。甲壳丧尸的晶体核心在干涉信号持续的压制下,人类意识部分和晶体控制部分正在失去平衡。陈其的干涉波束切断了他对外的所有控制通道,那些原本被指挥功能占据的晶体处理能力突然失去了目标,开始向内侵蚀他仅存的人类意识。他正在失去“指挥军队”的能力,同时也在失去“作为丧尸存在”的驱动力。
何成局沉入第二层空间,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陈其的干涉波束作为载波,探入甲壳丧尸正在瓦解的意识场。他“看到”了陈安作为人类最后的记忆碎片——不是结构工程师的测绘图纸,不是丧尸大军的战略部署,而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在天台的夕阳下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这颗奶糖和他口袋深处张悦塞给他的芝麻糊、许小果画在饭盒盖上的笑脸、赵雯清单上每一行精确到克的记录一样——不是等价交换,是有人在乎你饿不饿、冷不冷。
而陈安一直在找的,正是他女儿的下落。他沿着鼓楼一路搜寻到江宁,不是因为丧尸的本能驱使他去吞食更多晶体,而是他仅存的人类意识在驱使这具被数十颗晶体包裹的身体,去找他的女儿。
“你女儿还活着。”何成局在意识连接中告诉他——不是谎言,不是战术欺骗。周岚在天台上告诉过他这个信息:末日爆发后,陈安的女儿被邻居带去了江北的幸存者营地,距离这里很远,但确实还活着。“她没有变成丧尸。她被带去了江北,一个幸存者营地。她现在很安全。”
陈安的人类意识在那一刻松开了所有晶体。数十颗融合晶体在失去统一控制后开始依次熄灭,不是爆炸,不是崩解,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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