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但动作比他自己稳得多。苏晚没有回医疗区,她洗完器械在307门口坐了好一会儿,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才推门进来。她用消毒棉球浸湿纱布边缘,等血痂软化后轻轻揭开,然后换一块干纱布重新包扎。全程没有说“你怎么不叫我”,只是用那双手——白天洗了几百把手术器械的手——把绷带末端的胶布剪成一个不起毛边的直角。
她收拾好纱布和剪刀,躺到他身侧,安静地呼吸。三分钟后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307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黑暗中一个瘦瘦的人影踮着脚尖走进来,帆布鞋蹬掉的动作很轻,还是有一只踢到了床脚。许小果。她把饭盒放在桌上,然后像猫一样蜷在床垫角落——她的位置从来不是固定的,床垫边缘、地铺、椅子拼成的临时小床都行。今晚她选择缩在何成局脚边,夹克裹紧,膝盖顶到下巴,合上眼皮之前说了一句话。
“哥,我今天帮柳老师整理完会议记录了。十二页。”
何成局在黑暗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从头顶滑到发尾,指尖勾住双马尾的发圈轻轻往外一扯,把发圈收进掌心。“明天换新的。”她从空间里摸出之前从物资堆翻出的两个新发圈塞到她手里。许小果把发圈攥在掌心,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又过了一会儿,张悦推门进来。她没有去床垫那边,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何成局旁边坐下来。她身上还有食堂灶台的火腥味,头发里有炖菜的酱油香。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粗糙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他的手背。掌纹里嵌着握了几个月锅铲磨出的薄茧,擦在皮肤上带着微糙的温热。末日前她是商学院的学生,手是弹钢琴的手。现在她的手是握锅铲的手。
“张悦。”何成局开口,声音很轻。
“嗯。”
“芝麻糊冲了吗?”
“冲了。白糖也加了。”她声音闷闷的,“你那份我给你留着,明天早上热一热。”
她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松开,站起身走到苏晚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下,把被子的一角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苏晚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变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张悦腾出了一块位置。
凌晨,何成局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起身走到窗边。他第二层空间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八百米,边界还在缓慢外推。南边的丧尸群已经重新集结,数了数数量,甲壳丧尸在商业街以南重新集结的丧尸群约一百五十只,还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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