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下楼。
何成局看着她走下去。走廊另一端,许小果正抱着洗好的锅碗从水池那边走过来。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用一种十七岁女孩特有的、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何成局。
“柳老师不喜欢跟你睡觉的。”她说,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天气。
何成局没有否认。“她值一支钢笔就够了。”
许小果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抱着锅碗走远了。
傍晚时分,何成局去了一趟医疗区。
彭浩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基地的规定是死后立即焚烧,不能留全尸,以防异变。医疗区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烧灼蛋白质的混合气味,闻起来像是医院和火葬场的结合体。走廊尽头的清创室里,苏晚正在清洗手术器械。她穿着医疗队的白大褂,大二护理专业的学生,末日前在附属医院实习过三个月,现在是医疗队最低层的清洁工兼助手。她的互助身份是何成局上个月才确认的——她用每天晚上来医疗队多值三个小时夜班换来的额外口粮,在她母亲生病的那一周不够用,于是敲了307的门。
何成局给了她一箱营养快线和两盒阿莫西林。作为交换,她每周来307一次。今天不是她的日子,但她看到何成局出现在清创室门口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湿漉漉的手指把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唐姐在吗?”何成局问。
“在里面,刚做完一台清创手术。”苏晚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护理人员特有的温柔,“搜寻队三组的彭浩没救回来。唐姐亲手处理的创口,还是没止住感染扩散。”
何成局点了下头,往里走。经过苏晚身边时,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瓶免洗消毒液放在她手边的托盘上——这东西在末日里比抗生素还稀罕,是他上次跟城东交换物资时私下扣下的。苏晚看到消毒液,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说谢谢。互助网络里的人之间不说谢谢,因为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价码,谢字不值钱。
唐婉晴的办公室在医疗区最里面,原来是教师休息室,现在改成了一间狭窄的诊室兼实验室。何成局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显微镜前观察切片,白大褂的袖口上有几滴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桌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根密封试管,每根试管里都装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新型丧尸的脑核。
“你来得正好。”唐婉晴头也不抬,“把门关上。”
何成局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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