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有的低头快步走过假装没看见。沈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回了清创室。
何成局在楼梯口站了整整两分钟,直到孙宇拎着塑料袋失魂落魄地往防御组方向走,他才迈步下楼。经过二楼走廊时,他没有往医疗队方向看一眼。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一个细节——陈雨桐摇头的时候,口罩摘了一半。也就是说,她在听到孙宇说的某些话之后,主动摘掉了口罩,正面回应了他的请求。
不是什么好事。能被当面回绝的问题,通常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也许是表白,也许是某种更极端的请求——比如让她搬过去,比如用某种方式“宣誓主权”。孙宇急了,何成局想。急了就会犯错。
他对孙宇的犯错等待已久。
但他并不高兴。因为陈雨桐刚回绝了孙宇,她的心情不会好。心情不好的时候,防备心反而会更强。今天下午的对接工作,得调整方式。
何成局走进仓库,对正在整理登记簿的柳如烟说:“今天下午陈雨桐来的时候,多准备一杯水。温水,别太烫。”
二
下午两点,陈雨桐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
她换下了手术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发梢还有些湿润——大概是中午洗了头。她的眼睛微微发红,但妆容干净,显然在来之前仔细整理过自己。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会更注重外表,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机制。
何成局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没有点破。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物资清单,看起来正在忙。
“何哥,林晓晓让我来对接药品。”陈雨桐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少了几分护理人员特有的干练,多了几分疲惫。
“坐。”何成局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先喝口水,柳老师刚倒的。”
陈雨桐坐下来,双手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今天对接的内容是医疗队上周的药品消耗和下周的需求。”何成局把物资清单推到她面前,“这份是林晓晓汇总的消耗表。上周你们用了十二盒抗生素,八盒止痛药,六瓶碘伏。比前一周多了百分之三十。”
陈雨桐低头看表,眉头微微皱起:“上周外伤病人确实多了。防御组有两个人训练受伤,搜寻队从外面带回来三个幸存者,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感染。”
“所以需求增加是合理的。”何成局在清单上写了一个“批”字,“下周的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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