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嘴。她们也不排挤我,但我总觉得不自在。”
“所以你来仓库,反而轻松?”
赵雯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不一定轻松。但比较简单。你告诉我做什么,我做。做好了有配给,做不好挨骂。规矩是清楚的,不用猜来猜去。”
何成局点点头。他理解赵雯的感受。末日之前这种人就存在——不善社交、不混圈子、靠专业能力吃饭的人。他们往往被边缘化,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不擅长办公室政治。末日后这种社会结构的压力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何成局的仓库体系恰好给了赵雯一个不需要社交的避风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医疗队也跟唐婉晴说过吗?”
赵雯摇头:“没有。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她是领导,也是异能者。她不需要听一个护理员的委屈。”赵雯顿了顿,“而且,不是委屈。只是不习惯。”
何成局从口袋里摸出烟,看了看隔间里的药品,又塞了回去。
“以后你不习惯的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他说,“我不需要你会聊天。我需要你管好这些药品。你管好了,仓库就有你的一席之地。其他人怎么看,不重要。”
赵雯转过头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
“谢谢。”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谢谢。
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雯蹲在地上把三个纸箱全部整理完。纱布归纱布,注射器归注射器,药品按种类和有效期排列。碘伏瓶盖不严的被她用保鲜膜封了口,洒了药粉的瓶子被她清理干净,标签看不清的被她用记号笔重新标注。
她的工作效率让何成局暗暗吃惊。这姑娘看起来瘦弱,干起活来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不浪费任何时间。难怪唐婉晴说她“做事靠谱”——这种人在末日里比异能还稀缺。
十点整,赵雯站起来,把登记表递过来。
“全部整理完毕。三个纸箱的物资分类清单,按有效期排列。有四种药品已经过期,单独放在右上角的架子上,标注了过期时间和建议处理方式。纱布有三卷被污染,不能用于伤口,但可以用来清洁器械。生理盐水缺了两瓶——箱子底部有渗漏痕迹,应该是在运输过程中打破了。”
何成局接过登记表翻看。字迹工整,排列清晰,比他自己做的登记专业了不止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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