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下,问了他一个问题。
“何学长,申请表的物品栏只能填物资吗?能不能填……技能培训什么的?比如我想学英语,但基地没有老师。”
何成局抬起头看着她。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预期。陈雨桐不是在要物资,是在要学习机会。这种需求在末日里很罕见,但也说明她在试图把和他的接触合理化——不是她需要他,而是她需要学英语,而基地里只有苏小曼一个英语老师,苏小曼现在基本不跟他说话了。
“这个你需要去问苏老师。不过我可以帮你把学习资料存进空间里,如果你有教材的话。”
陈雨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何成局在笔记本上她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英”字。这是一个新入口。不是通过物资,而是通过学习。如果他能通过提供学习资源来建立联系,那他接触女生的渠道就会多一条完全合法、完全不在管委会监管范围内的路。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他正在后仓整理当天的新入库物资,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的货架晃了一下,他扶住压缩机,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最近他总是容易累,有时还会头晕,偶尔胸口发闷。他以为是太累了——前仓后仓两头跑,储物空间用得太频繁,异能消耗比以前大得多。以前他只存自己的东西,现在每天要处理几十次存取申请。储物空间像一个被反复开关的冰箱门,每开关一次就会流失一点冷气。他怀疑频繁使用异能会对身体产生某种副作用,但他不想跟唐婉晴说。
唐婉晴是唯一可以问的人,但她也是他最不想暴露弱点的人。他对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包括刘惠珍。
许小果在降温后第十天,第二次填了申请表。这次她要存的东西是一管冻疮膏。她手指上的裂口已经化脓了,唐婉晴给了她一管药膏,嘱咐她按时涂抹。她怕药膏弄丢,想存在储物空间里。何成局接过药膏的时候,看到她的手指还在发炎,指尖的皮肤裂得像干涸的河床。他签了字,把药膏收进空间,然后从后仓的私人物资里拿了一副手套。手套是他在某次外出搜寻时单独带回来的,没有登记在册,是他的私人储备。
“这个借给你。药膏涂完之后戴上,保持手部温度,不然涂再多药膏也没用。”
许小果接过手套,低头看着掌心里磨得发亮的皮革。手套很大,是何成局自己的尺码,套在她手上空荡荡的。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去,指尖够不到手套顶端,空出半截指套。她把空指套捏在手心里,攥紧。手套内侧有绒,很软。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软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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