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
记录有用吗?
如果记录不能阻止悲剧,那记录的意义是什么?
他在第二天的夜里,把两枚玉佩拿出来,放在面前的矮案上。黑色的丑位,青白的寅位。烛火在玉佩的表面跳动,像是两颗微弱的心脏。他想起庄周说"逍遥不是自由,是逃避"——那他自己的记录,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躲进竹简里,躲进墨迹里,躲进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故事里——逃避活着的人的世界。
也许庄周说得对。也许他的记录,从根本上说,是一种自私。他记住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事的面貌,不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需要被记住——而是因为他自己害怕遗忘。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他接着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没有人记录,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消失了。
不是肉体的消失——肉体本来就会消失。是存在过的证据的消失。一个人活过、爱过、笑过、痛苦过——如果连最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那他和从未存在过有什么区别?
记录不是为了留住死者。记录是为了证明他们存在过。
可是如果巫逐真的集齐了十二颗寿元之种,变成了一种超越凡人的存在——那他记录的一切,还有意义吗?一个能操控天下的人,可以随意篡改历史、抹去记忆。到那时候,他的竹简不过是些引火的柴薪。
但仅仅是记录,够吗?
他不想成为巫逐那样的"执棋者"。操控别人的命运——哪怕是好意——也是一条他不愿意走的路。他见过巫逐的做法——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具体的人。那种逻辑他无法接受。每一条被牺牲的"具体的人",曾经都是一个有名字、有面孔、有牵挂的活生生的人。凌骁有名字。荀伯安有名字。长城脚下那些白骨也有名字——只是没有人记得了。
第三天夜里,他找到了答案。
不是旁观者。不是操控者。是守护者。
他不去改变历史的走向——那是巫逐的做法,也是他几百年来一直抗拒的道路。历史有它自己的脉络,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篡改。但他要保护那些重要的东西——知识、文化、其他寿元之种——不让它们落入巫逐之手。
这是一个防守者的选择。依然不是攻击者。但至少,是一个伸出手的选择。
但这个选择比旁观者多了一步——他不再只是看着,而是伸出了手。
他开始制定计划。
第一步:暗中调查巫逐的行动轨迹。巫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