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出现在城南。
不是每天,只是不再刻意躲着了。有时候他会在傍晚时分路过陶铺,和季妫打个照面。有时候他会在集市上“偶遇“她,买一些她摊上的陶器。他买得不多,但每次都会多给几枚铜钱。
季妫从不拒绝,也从不追问。
她只是收下钱,找给他零头,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有时候她会给他倒一杯水,或者递一块糕点。
都是最寻常的举动,却让隰衡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开始觉得这是一种奇特的默契——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他不再觉得愧疚了。
季妫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自己的人生。他不该去打扰她,但他可以在远处守着她,看着她过自己的日子。
这就是他能给她的一切了。
有一次,季妫的女儿病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隰衡正在屋里抄书,忽然听见隔壁邻人家的孩子在哭。他出门去看,发现城南方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他跑过去,看见陶铺门口围了一群人。
季妫的女儿躺在堂屋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大夫正在诊脉,眉头紧锁。
季孙陶站在一旁,脸色比女儿还白。
“怎么样?“季妫的声音在发抖,“大夫,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隰衡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他知道这是热病——每年秋天都会有孩子因为这个病死掉。大夫没有办法,季孙陶没有办法,季妫也没有办法。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在门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在病床上挣扎。
那天夜里,隰衡没有回去。
他站在陶铺外面的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会儿是孩子的哭声,一会儿是大夫的叹息声,一会儿是季妫压抑的抽泣声。
他就那样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醒了!醒了!“
隰衡松了一口气,悄悄转身离开。
后来他听说,那个孩子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挺过来。是大夫用了祖传的药方,才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隰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季孙陶那年大病初愈时门口挂的红布,想起季妫在庙里磕头时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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