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地核对。
隰。衡。
和战国竹简上的写法不同。和秦代竹简上的写法也不同。但确实是这两个字。
东汉。洛阳。比宝鸡的秦简又晚了三百年。比随州的战国竹简晚了将近五百年。
三个地点。三个时代。同一个名字。
他又看了看最后一行。“第十七世 某 徙于陈 不书名“——传到了第十七代,有一人迁去了陈地,但连名字都没留下。
大约四百年。如果始祖“衡“生于公元前五世纪,那么第十七世大约是在公元前一世纪前后——和洛阳东汉画像石的时间完全吻合。
一个从战国延续到东汉的家族。始祖的名字,和那些竹简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潮湿和远处路灯的昏黄。他点了根烟——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坏习惯,只有在极度兴奋或极度困惑的时候才会犯。
“要么是有人搞了一场跨越三个省份、延续了几十年的学术恶作剧,“他自言自语,“要么就是……“
要么就是什么?
他想不出来。任何合理的解释都说不通。如果是恶作剧,需要渗透三个省份的考古系统,跨越几十年的时间——这几乎不可能。如果是后人模仿前人的笔迹在竹简上刻字,那需要先在考古发掘之前就预谋把假竹简埋进古墓——而这三座墓的发掘过程都是经过严格科学程序记录的,不存在被提前动手脚的可能。
何况,画像石是刻在石头上的,不是写在竹简上的。竹简可以伪造,石头怎么伪造?那方画像石是和墓中其他东汉随葬品一起出土的,地层关系清清楚楚。
除非……
除非写这几个字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林隽永掐灭了烟头,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随州(战国中期,约公元前350年)──→ 宝鸡(秦代,约公元前210年)──→ 洛阳(东汉,约公元100年)
三个点。跨越约四百五十年。
他拿起最后一片竹简的红外扫描照片——这是他在随州时最仔细研读的一枚。这枚竹简比其他竹简都要短,只有十几个字,而且位置很特殊,它不在整批竹简的中间或末尾,而是被单独放在竹简卷的最内层,像是被刻意保护起来的。
上面的文字只有一行,笔迹和其他竹简明显不同——不是那种工整的史官隶书,而是一种更随意、更个人化的字体,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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