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地上。
刺骨的冰凉瞬间浸透衣衫,碎雪沾了满身,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血里。
“一个瞎子废人,也敢跟我讲道理?”赵浩居高临下,脚尖轻轻抵着苏寂的后背,肆意碾压,“宗门养你十六年,白养了一条没用的废物!既不能修行,又不能御气,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你说你活在世上有什么用?”
身旁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浩哥说得没错,这苏寂就是个天生的累赘。”
“无灵根无双目,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怕是这辈子都只能当个任人拿捏的杂役废物。”
“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在山石上了,省得留在青阳宗丢人现眼。”
污言碎语,如针如刺,密密麻麻扎在耳边。
十六年来,这样的欺辱与嘲讽,苏寂早已听过千万遍。
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年,谩骂、殴打、戏耍、践踏,是他十六年人生里最常态的东西。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辩解、不反抗。
因为无用。
弱者的辩解,从来都是强者眼里最可笑的矫情。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想要起身。
可赵浩脚下力道骤然加重,死死按住他的脊背,不让他动弹分毫。
“怎么?还想起来?”赵浩俯下身,凑在苏寂耳边,语气阴恻,带着极致的恶意,“今日外门大雪扫山,所有杂役都要上山清雪,唯独你偷懒躲在这里。苏寂,你眼瞎心也瞎,不懂规矩,那就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落下,赵浩眼中凶光一闪,抬脚便要狠狠踹向苏寂的胸腹。
这一脚力道极重,若是踹实了,以苏寂孱弱的身子,必然重伤呕血,卧床数月。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清脆的女声骤然从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呵斥:“赵浩!住手!”
风雪之中,一道素白身影快步走来。
少女身着洁白内门弟子长裙,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正是青阳宗为数不多的温柔师姐,林晚。
她是这偌大冰冷宗门里,唯一会对苏寂施以善意的人。
林晚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赵浩的动作,秀眉紧蹙:“不过一点琐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肆意欺凌同门?”
赵浩见到来人,眼底的恶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满脸不屑:“林师姐,你还要护着这个废物?一个瞎子废役,也配当你的同门?我今日替宗门管教一番,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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