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问爹爹去哪里了,一直都是问六叔在哪。
王氏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你六叔许是进宫了。真想不到,六郎有一天还能进宫啊,祖宗保佑!”
卫丽娘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这辈子,你亲爹怕是指望不上,你也只能靠六叔了。”
……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李新喜带着李朔,直接从右掖门示符入宫,从月华门进入大内。
重重殿宇之间的宫道之上,一辆印着大内近侍局徽章的马车,在斜阳下辘辘飞驰,碾碎一地余晖。
车厢之中闷热难当,让刚刚沐浴过的李朔又忍不住出了一身汗。李新喜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紧迫:
“…官家虽是天子,却最是慈悲和善,宽和大度…只是召对时,不爱臣子太过拘谨,亦不爱臣子不熏香,亦不爱臣子口臭…”
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喷喷的锦绣描金香囊,“好在奴婢已事先备下,六郎将就着用吧。”
边说边把香囊挂在李朔的吐鹘带上。李朔的衣服、腰带都是宫中送来的崭新之物,配上这个香囊,看上去更像个贵公子。
接着,李新喜又从车厢中的暗格里,取出几样东西,盒子都是精致小巧。
“六郎,这几种香品,左边是汉朝就用过的鸡舌香。中间是五香丸,唐宫流传之物。右边的是牙香饼。你最喜欢哪种气味,就选用一种…”
李朔的语气有点清幽:“常侍是好心提醒,我有口气?我竟是不知。”
心道我还需要用这东西?需要就跟你姓。
嗯?李新喜一怔,随即“唉呀”一声,连连摆手道:
“六郎误会了,六郎误会了!奴婢焉有此意?六郎吐气如兰,牙白如玉,无此尴尬!只是奴婢关心则乱,关心则乱矣!”
他的确是关心则乱,多备下几样东西,也是有备无患。谁知六郎为何这种反应?他实无此意啊!
可是也对,六郎不像那些腌臜粗鄙、不爱清洁的女真大臣,确实不需要鸡舌香、五香丸这种东西。
李朔呵呵一笑道:“我也是随口一说,常侍请勿多心。多谢常侍指教啊。”
李新喜道声不敢,继续说道:“到了御所,千万不能左顾右盼,不可背手、袖手、抱臂。身微躬头微低。殿外侯见之时,要先跪下听宣。听到阍者喊宣入,即刻起身入见。”
“入内之后小步蹀躞趋步走,不可抬首目视君父,听到一个拜字,就立刻整衣、扶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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