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官道,前面就是有名的落垡驿。
然而到了下午,忽然暑气顿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快下雨了!”李大郎喊道,“快去前面驿馆住下!”
数十人赶去驿站,馆勾、馆头却是连叫苦也。
“哎呀,落垡馆已经住满了,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啊!”馆勾十分为难。
李大郎一鞭子抽在地上,喝道:“你知道我等何人?我等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兄弟,奉旨入京!住满了?那就把他们赶出来!落垡驿馆,俺们包了!”
“国舅大官人!”馆勾都要跪下了,哭丧着脸,“万万不可啊。官人可知,住在此间的是哪几位?”
李二郎骂了一句,“管他是谁!都给俺让出来!敢说一个不字…”
馆勾苦笑道:“是官家的表弟,太后的侄儿,出京外放当刺史的徒单隗官人…”
皇帝表弟、太后侄儿、刺史?
李氏兄弟听到这个名头,顿时哑火了。
“还不止。”馆勾继续道,“还有回京叙职的大长公主之子,陛下外甥乌古论奇官人…”
“他们两位排场大,随从多,马匹也多,实在是住不下了。若要让他们腾出来…小人万万不敢。”
完颜湘灵眼睛一眯,“原来是他们?都住在这里?那还真是巧。”
徒单隗是他名义上的表兄,乌古论奇是她的亲外甥。但这两人比她年长十几岁,彼此没有见过,她都不认识。
“算了。”李朔眉头一皱,目中阴翳一闪而过,“我们不要给娘娘惹麻烦。”
李家还没入京,就和徒单隗、乌古论奇争夺馆舍,不智!
会授人以柄,陷阿姊于不利之境。
但他觉得,此事有点古怪。
“我问你,他们在此住了多久?”李朔突然问道。
馆勾回答:“有两天了。两人一直没走,说是多年不见,切磋棋艺。”
“几位官人,附近有个观音院,也是官员客商往来歇息之地,但是比馆舍住着更安静。几位官人眼下最宜暂歇观音院。除此之外,周围还真没有合适的地方。”
李大李二也不敢再纠缠,当下众人离了落垡驿馆,又来到附近河边的观音院。
的确是个幽静所在,距离官道也不远。
“轰隆隆!”一道闪电劈开长空,天风骤起,接着铜钱大的雨点就打落下来。
“快入观音院!”众人哪敢迟疑?当下一起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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