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经过一座座坟茔,不久就看见一座熟悉的坟墓。坟墓边的草棚,还是他之前住过的。
数月前他曾在草棚“结庐守墓”。其实养父是贫民下葬,没有陪葬品,根本不怕盗墓贼惦记,哪里值得结庐守墓?
此时周围没有第二个祭奠人。除了李朔,就是满山亡灵。
“老爸。”李朔在墓前坐下来,用火折子点燃纸钱,“我要去中都了。这次是干正事,不是做赝品骗钱。你放心,不干净的钱我肯定不赚了。”
纸钱化为飞灰,在少年身边缭绕。
“爸你太实在了。你知不知道有人把博物馆的东西往自己拿,用赝品当真品?我只是去骗外国人,你为何铁心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怎么就不给我尽孝的机会?我骗那么钱有什么用?都不能给你养老。”
“老爸,我错了。你走了我都没能回来送终,我其实是不敢见你。你就原谅我吧…”
李朔又取出一沓纸钱点燃,“阿爹,孩儿来看你了。他们让孩儿代他们来,你老别生气。大兄二兄,未必真没有孝心。”
他伸手拔除坟前的杂草,“阿爹,你已经封了陇西郡公,官府不久就要重新安葬了。郡公之礼下葬啊。但孩儿不恭喜你,因为…”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看周围,接着低声道:“因为这是金廷给的郡公,咱汉人不稀罕。你老若真是在天有灵,就保佑孩儿逢凶化吉,成就大业…”
“若真有那一天,孩儿追尊阿爹为皇帝,为阿爹建造一座大大的皇陵…”
少年的声音更是低了下去,喃喃自语般,仿佛和亡灵对话。
李朔烧完了纸,只听脚步橐橐,山下又来了一个祭奠人,却是一个青年农夫。
“娘子…”那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坟前,“俺来看你了。昨夜梦见娘子,说在地下太冷,俺来给娘子烧几件衣裳。”
言迄,泪落如雨。
李朔见状,不禁想起前世的妻子。
那是一个非同寻常却又至情至性的女人,也是真正爱过的女人,还‘志同道合’。是她主动替自己坐牢,承担所有罪名,判处十二年监禁。自己出事时,她还在坐牢。
唯一的安慰是,自己在那个世界留了很多遗产。她出狱后物质上很有保障。
可是,终究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可能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所以他不排斥婚姻安排,只要有利的婚姻他都接受。
他想当一个冷静理性的政治机器。至于在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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