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次李朔故意发问:“先生不是渤海人么?”
高隐回了一句温庭钧的诗:“疆理虽重海,车书本一家。”
还有一个讽刺之处是,金太祖宣称“女真、渤海本一家”。可多数渤海人却看不起女真人,不承认是一家,认为女真人粗鄙无文,昔日臣属也。
老师高隐,就是这种人。
李朔猜测先生是有来历的,可先生显然不愿说,他也就懂事的不问。
先生收徒极其苛刻,至今也就收了三个门徒。村民都说他是落第寒儒,只有三个弟子知道不是。若他真是一般的落第寒儒,李朔也不会拜他为师,尽孝至今了。
此时,高隐打量着眼前的芳华少年,微叹道:“昔年初见汝,垂髫八岁儿。霜月荏苒,五年春秋,你已是舞勺少年。吾女若在,也这般大了。”
“玄明,你夙慧过人,灵气天生,所以为师当年收你入门。为师早知你不是池中之物,本以为你会走科举。可为师想不到,你会做了外戚一步登天。仁孝为善,终有福报啊。”
今日白天,大臣党怀英前来宣旨示恩,李氏全家即将入京受封,这么大的事情,他焉能不知?
李朔沉吟着说道:“所以…弟子敢请先生移驾,一起去中都如何?如此,弟子便能继续聆听先生教诲了。先生在中都,弟子也好尽孝。”
“呵呵。”高隐忽然笑了起来,伸出大袖中的手,动作优雅的摇指北方,“那燕京…为师是不会再去了,不去也罢!此地甚好,为师舍不得这株相如松,它是我的至交老友啊。”
他转头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古松,“古树苍苍,大影茫茫。玄明啊,你看这相如松,像不像天地之间的华盖?”
李朔微有意动,目光难明,颔首道:“的确像煞了一柄华盖,遮风挡雨再好不过。”
高隐飒然道:“那就让这相如松,为吾遮风挡雨吧。”
接着一声喟叹,“可惜!可惜!”
说完两个可惜就此打住,神色幽邃,也不知是可惜什么。李朔倒也不问。因为先生的风格便是如此,他若不想解释,就是这种表情。
高隐喝了口茶,“朔,月之初也,玄明也。所以为师为你取这个表字。如今看来,你这朔月开始初明了。让你两个师兄陪你去燕京吧,他们能帮你,你又能帮他们谋个前程。”
李朔知道先生的脾气,根本劝不动。只能说道:“那弟子就只能和先生暂别了。弟子不孝,以后难以再受大教。思及此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