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给他,给这个国家,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先出去了。"
保尔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商量一下。无论如何,请再考虑一下。"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拖着那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罗斯福厅。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罗斯福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民主党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刚才保尔森那惊世骇俗的一跪,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哈里·里德才弯腰捡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公文包,缓地开口:"这个老家伙……真是被逼到绝路了。"
"共和党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另一位议员愤愤地说,"他们不仅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更是要把这个国家都毁掉!"
佩洛西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罗斯福厅的窗边,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上那片在暮色中渐渐暗下去的绿意,陷入了沉思。
作为民主党的领袖,她此刻的大脑,正在以极高的速度进行着一场冷酷的政治计算。
从情绪上讲,他们完全有理由拂袖而去。共和党的伏击如此无耻,他们凭什么要留下来给共和党擦屁股,还要背上"救助华尔街"的骂名?
但是……
佩洛西缓地转过身,看着厅里的同僚们。
"我们不能走。"她开口了,语气恢复了那种领袖特有的冷静和决断。
"南希?"里德有些意外。
"先不说局势有多危急——刚才保尔森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在哀求,但没有一句是假的。"
佩洛西说,"如果这个法案今天真的死了,明天花旗一倒,整个系统崩溃,那将是一场谁也无法承受的灾难。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我们还是共和党,都会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佩洛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
她一字一句地说,"共和党刚才那一出'叛乱',恰恰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厅里的几位议员都看向她。
"你们想想。"
佩洛西分析道,"现在全世界的镜头都在看着白宫。共和党人为了他们那点可怜的意识形态和选票,在国家危难的时刻临阵脱逃,上演了一出'掀桌子'的闹剧。而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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