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选票算计、这些人的意识形态洁癖,活活地拖死。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那天盖特纳在电话里说的话——"我们现在面对的传导效应,比雷曼那个周末评估的最坏情景,还要严重十倍。"
他想起了花旗的CFO在电话里那个发抖的声音。
他想起了伦敦市场上正在冻结的美元。
他想起了明天开盘后,那即将发生的、席卷全球的金融核爆。
而这些人,还在为了党派的利益吵个不停。
保尔森感觉自己的胃部又开始剧烈地痉挛,那股熟悉的、火烧般的灼痛感直冲喉咙。他扶住了桌子的边缘,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
他环视着这间乱哄哄的、象征着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房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一刻,汉克·保尔森——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尔街之王,这位掌握着全球最高经济权柄的财政部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一群所谓的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民众的精英们,在明知会同归于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为了各自那点可怜的私利而拒绝合作,这比市场崩溃更令他绝望和心冷。
那块名为"金融稳定"的巨石,他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寸一寸地推到了山顶。
而现在,他自己的战友们,正在从背后把这块巨石连同他一起推下悬崖。
保尔森闭上了眼睛。
内阁室里的争吵,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没有任何结果。
有的只是越来越尖锐的指责,越来越深的裂痕,以及越来越浓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火药味。
共和党死死抱着那个"抵押贷款保险计划"不撒手,民主党则认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伏击,双方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布什总统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场彻底失控的混乱,脸上写满了无力和茫然。他试图敲打桌子,试图用总统的权威把话题拉回正轨,但没有人再理会他。
最终,在又一轮互相推诿的咆哮之后,这位美国总统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环视着这间乱成一团的、挂满了先贤画像的内阁室,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沙哑的声音说道:
"如果我们不能解冻资金,这个国家就要完蛋了。"
这句话,像一声叹息,落在了嘈杂的房间里。
但它没有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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