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它意味着,接下来要讨论的这个法案,其政治后果之严重,已经到了任何一方都无法独自承担、必须让两位下届总统的潜在人选共同背书的地步。
麦凯恩坐得笔直,像一尊绷紧的雕像。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戏剧性地宣布"暂停竞选活动,返回华盛顿主持大局"。
但此刻坐在这里,这位老兵的脸上却写满了某种不自在——他显然对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一窍不通,他来这里,更多是为了一个"我回来救国了"的姿态。
而奥巴马,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没有像麦凯恩那样刻意表现出任何姿态,只是平静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种沉静,在这间焦虑弥漫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保尔森在为财政部长准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希望还在。 他对自己说。
花旗死了。格里菲斯把它彻底钉死了。这很糟。但这未必全是坏事。
保尔森的逻辑是冷酷而实用的。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为了推动这个七千亿的救助法案,几乎磨破了嘴皮子。国会那些议员总是心存侥幸,总觉得危机可控,总想着讨价还价。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
而现在,花旗这口巨大的棺材,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在那个疯子公开身份后,今天花旗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十美元,甚至隐隐出现存款挤兑的征兆。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人都应当明白如果再袖手旁观,后果是怎样的。
恐惧。
保尔森想。正是这种迫在眉睫的、连傻子都能看懂的恐惧,才能压倒那些愚蠢的党派分歧,才能逼着这些政客迅速地、团结地做出决定。花旗的死,会成为逼迫两党放下屠刀、握手言和的黏合剂。
他就是抱着这样一丝悲壮的希望,走进这间屋子的。他准备好了背负一切非议,准备好了背叛自己作为一个自由市场信徒的全部信仰,去做那个"用纳税人的钱拯救华尔街"的恶人。
如果法案能真的通过,哪怕他以“社会主义者”的骂名被载入史册,他也心甘情愿。
他只求这些政客们,能在这最后的关头,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超越党派的顾全大局。
"各位。"
布什总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感谢大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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