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点沙哑:
"把他的东西全部带走。"
"什么?"
"电脑、硬盘、黑莓、所有纸质文件,连他碎纸机里的纸屑都给我打包带走。"
马库斯的语速很快,"他既然用电子邮件把报告发给了那么多媒体和机构,那我们就从'电信欺诈'的角度查。他手里有花旗的内部CUSIP代码,我们就从'窃取商业机密'的角度查。总有一条能挂上。只要把他的东西搬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从那几TB的数据里,找出他违法的地方。"
雷诺兹皱起了眉头:"马库斯,那是要花几个月的活儿。而且——"
"我知道要花几个月!"
马库斯的音量徒然升高,随即又强行压低了声音,"但如果一无所获的话,岂不是更糟。我们今晚必须有个交代。带走他的设备。至于人......."
马库斯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无奈:
"人确实带不走。没有牟利证据,法官那份搜查令支撑不了拘捕。不过让他待在纽约,别离开这座城市。告诉他,探员这几天会随时找他'谈话'。另外,安排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死那栋楼。"
"明白了。"雷诺兹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干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倾巢出动,浩荡荡地来抓一个"金融罪犯",结果发现对方不仅没犯下他们指控的罪,还亲手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端着香槟,等着看他们扑空的笑话。
晚上8点35分。
FBI的探员们抱着一个又一个贴着封条的纸箱,鱼贯而出。里面装着格里菲斯的电脑主机、几块硬盘、他的黑莓手机,以及几箱厚的纸质文件。
大楼门口,那两名戴白手套的门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公园大道对面那些战前公寓的窗户后面,隐约有几个人影,正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惊恐而好奇地俯瞰着这场发生在自己邻里之间的、罕见的国家机器的行动。
雷诺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那张切斯特菲尔德沙发前,看着依然稳稳坐在那里的格里菲斯。老人手里的香槟已经续了第二杯。
"格里菲斯先生。"
雷诺兹的语气很复杂,"我们扣押了你的部分财物,会开具清单。目前你还不能离开纽约市。未来几天,会有探员来找你了解情况。我建议你,联系一位律师。"
"谢谢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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