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诧,即使他已经得到过陆泽的承诺,“这意味着,如果保尔森或者FBI能在未来查出那份报告和远星有哪怕一美元的利益输送关系,LanCe Walker和他所有的合伙人,连听证会都不用开,直接就会面临最高五年的联邦重罪指控。”
“他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考克斯喃喃自语。
“是的。而且……”舒尔茨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描述接下来的话,“您看到声明的第三条了吗?”
考克斯的目光移向了屏幕的最下方。
“……面对当前极度脆弱的市场环境,远星资本呼吁所有市场参与者保持审慎与冷静。我们将继续对美国金融体系的长期修复能力保持建设性的关注。”
考克斯愣住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在这个花旗集团即将迎来挤兑末日、保尔森急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黎明,全美最凶狠的做空基金,居然发了一份“呼吁冷静与建设”的和平宣言?
这简直扯淡到了极点!
但是……
考克斯的嘴角突然不自觉地上扬。那是一个标准的、属于华盛顿政客的微笑。
这简直太他妈的完美了!
不管远星私底下有多么嗜血,但在法律程序和公众叙事上,这三条声明把SEC洗得干干净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SEC不仅没有纵容做空者,SEC甚至成功地把全华尔街最嚣张的做空基金,规训成了一个“呼吁市场冷静的良性参与者”!
“威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考克斯猛地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强烈的安全感和随之而来的底气,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这件事到此为止。远星已经向联邦机构做出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保证。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再去骚扰一家合规的、具有建设性的市场参与者。”
“那保尔森部长那边……”舒尔茨问。
“汉克?”
考克斯冷笑了一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雪茄,虽然没有点燃,但他把它放在鼻尖惬意地嗅了嗅。
一个半小时前,他在电话里被保尔森像训孙子一样咆哮。而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汉克现在应该去操心怎么去填花旗那几千亿的窟窿,而不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逼迫另一个联邦独立机构去践踏程序正义。”
考克斯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五。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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