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顶级清算或风控高管,对这个他工作了半辈子的行业,捅出的一记绝命刀。
"把法务叫起来。"
大卫的语速突然变快了,"我要和他们确认这封信涉及的SIV代号和雷曼破产案的法律风险。如果确认没有法律硬伤——"
大卫停顿了一下。
作为彭博社的主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玩意儿是真的,他们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就等于向全球金融市场投下了一颗核弹。
花旗的市值在周四已经跌到了不足500亿美元,CDS利差突破了700个基点。市场已经在绝望的边缘。如果彭博的终端上闪烁出"花旗是空壳"的红色横幅,下周一早上——
这相当于是在美国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金融体系里来了一场定点爆破。
他知道保尔森和伯南克修修补补的已经有些力竭了,保尔森现在还在推那个几千亿的TARP法案。如果花旗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宣判死刑,如果财政部和美联储没有了余力。
那么,这就不再是一个天方夜谭,而是一种必须被考虑的可能:所有的恐慌将把整个国家拖进1929年式的大萧条。
大卫在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他想起了十年前安然事件的时候,整个新闻界在"揭露造假"和"保护市场"之间面临的那场灵魂拷问。最终,新闻界选择了揭露,因为那才是新闻的本职。
更何况——大卫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
既然这个匿名者把东西发给了彭博,就一定也发给了路透社,发给了道琼斯,发给了《华尔街日报》。
在金融新闻这个修罗场里,如果你手里握着核弹却因为害怕而不敢按下去,那么当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先按下去的时候,你的报纸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而他们是彭博社,就算华尔街日报不发,路透社不发,彭博社也得发,而且是最早发。
"马克。"
大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恢复了那种极其冷酷的、职业的沉稳。
"通知新闻台的商务部、交易部和数据部。所有主管、半小时内必须在工位上就位。"
"然后,"
他停顿了最后半秒,"用彭博最高级别的红色NeWS FlaSh横幅。把那篇报告的摘要,直接推送到全球三十五万台终端上。"
"标题就用发件人自己取的那个。"
大卫在挂断电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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