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一样宽。这不是正常的做市报价,这是屠宰场的标价牌。
做市商还活着,禁令里给了他们对冲豁免权,所以他们还能运转。
但他们是现在整个期权市场上唯一的买家。他们知道这一点。所有需要在今天出货的人——像杰克这样被风控逼着平仓的人,都只能去他们那里排队挨宰。
"强盗。"
杰克的语气里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咬着牙的认命感。"一群穿着合规外衣的强盗。"
"卖不卖?"丹尼问。
杰克看着那个一块二的数字。三百二十万理论价值的仓位,按这个bid出去,他能拿回来的不到九十万。两百三十万的差额,不是被市场吞掉的,是被做市商的垄断价差吃掉的。
但如果不卖,风控模型会在下午两点之前触发追加保证金通知。他拿不出额外的现金。
"卖前面三个月的。"
杰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十月和十一月的。按市价。十二月的先留着,赌下周做市商的报价能回来一点。"
丹尼开始执行。杰克没有看屏幕,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仓位以那种价格被吐出去的过程。
"操他妈的。"他对着玻璃说。
不确定是在骂谁。骂考克斯,骂做市商,骂这个把所有规则都撕碎了又缝成一件小丑服的市场,还是骂自己——骂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周三就跑掉。
像远星那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杰克的胃像被人攥了一下。
12:23 PM
午间。交易暂缓。
大厅里的分贝降了一半,但那种电流般的紧绷感仍然像蛛丝一样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有人去楼下买三明治,有人直接趴在桌上。杰克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个没拆封的火鸡三明治。他没有食欲。
今天上午的战斗不是亏多少钱的问题(虽然他比昨天又亏了快两百万)。更令他恶心的是那种彻底被剥夺了"做自己工作的权利"的无力感。
他是一个交易员。他的工作是判断方向、管理风险、在不确定性中找到确定性。
而现在,一纸行政命令直接把他的工具箱砸烂了,然后告诉他:"你继续工作吧。"
用什么工作?用牙咬吗?
杰克拆开三明治的塑料包装,咬了一口。面包干得像纸板。
他一只手嚼着三明治,另一只手在彭博上无目的地翻新闻。他想起了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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