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不存在的电话,那你今天上午九点三十三分那场堪称外科手术般精准的集中清仓,究竟是基于什么判断?"
"确切地说,不是从今天上午开始的。"
陆泽语气平淡地打断了他。
舒尔茨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从昨天下午开始,远星就已经在系统性地平掉近期到期的看跌期权了。规模不小。"
陆泽看着舒尔茨,目光平静,语气也只是娓娓道来的陈述。
"你们确实很着急,舒尔茨先生。急到甚至没来得及让合规部先把远星过去四十八小时的完整交易记录调出来看一遍,就直接上了来纽约的火车。"
舒尔茨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被一个二十六岁的交易员当面指出华盛顿最高权力圈的“慌不择路”。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无法反驳。
车厢里陷入了称得上尴尬的沉默。
舒尔茨能感觉到那种他两分钟前或许还牢牢握在手里的主动权,"我是监管者,你是被监管者"的天然位差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用三句话彻底瓦解了。
舒尔茨摘下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情况确实特殊,某些程序上的准备,不如平时充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声音里的官僚腔调已经淡了很多。
"那么,昨天下午。究竟是什么触发了远星的这次大规模减仓?"
"因为昨天下午三点,莫斯科关闭了MICEX和RTS交易所。"
陆泽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
"俄罗斯的寡头们面临着西方银行的保证金追缴。他们拿不出美元。于是克里姆林宫直接切断了服务器的物理连接——拔掉了网线。"
舒尔茨微微皱眉。他当然知道这则新闻。但他还没有看出这和远星的平仓之间的逻辑关联。
"俄罗斯的资本市场不成熟,他们的做法当然是极端的。"舒尔茨谨慎地回应。
"极端,但有效。"
陆泽说,"它验证了一个规律:当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面临失控时,坐在最高权力位子上的人,第一反应永远是切断导火索。手段可以不同,但本能是一样的。"
他停了一下。一艘驳船在哈德逊河上缓慢移动,低沉的汽笛声隔着车窗传进来,被过滤成一种模糊的、遥远的共鸣。
"美国不能关闭纽约证券交易所。那是美元信用的最后底线。但你们,还有英国,可以做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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