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保尔森接了无数个电话。高盛的布兰克费恩、大摩的约翰·麦克,这些人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逼着他出台禁空令。
保尔森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回溯着那些通话记录。
我说过什么?
我有没有哪句话暗示了SEC已经在准备草案?
我有没有说"我们在研究所有选项",或者"你们的诉求正在被认真考虑"?
对于布兰克费恩那种在华尔街活了三十年的人精来说,一句话,一个停顿,甚至一个含糊其辞的沉默,都足以成为确认政策方向的铁证。
而布兰克费恩和远星的关系……
保尔森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远星不仅走高盛的交易通道,布兰克费恩还亲自把Walker带进了大都会博物馆的晚宴。
如果……如果布兰克费恩从自己的电话里嗅出了禁空令的味道,然后为了保住高盛这个大客户(或者为了转移监管视线),把消息透露给了Walker?
那这根引线的尽头,连接的就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华裔年轻人。
而是他,汉克·保尔森。美利坚合众国财政部长。
他保尔森可能就是那个“内鬼”。
如果在救市法案(TARP)即将在国会表决的关键时刻,爆出财政部长向高盛泄密、高盛再向对冲基金泄密、最终让做空大鳄在救市前夜卷走几十亿美金的惊天丑闻……
这已经不是引咎辞职的问题了。
这是会直接摧毁整个法案、把美国经济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政治核弹。
"克里斯。"
保尔森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没有了财政部长的威严,只有一种同在一条船上的共谋。
"我不认为有任何内幕交易。"
保尔森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这极大概率只是一次市场行为。但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我们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不能让这种毫无根据的阴谋论,影响到明天国会对七千亿法案的讨论。"
"我完全同意。"考克斯在电话那头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程序还是要走的。"
保尔森说,"但不能大张旗鼓。不能发公开传票。先让你们执法部派一个靠得住、懂规矩的人去一趟纽约。非正式问询。"
"我明白。"
考克斯立刻接话,"去看看他们的交易日志。如果能证明他们只是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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