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律师都是什么人吗?"
卡恩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们当中有一半,三年前还坐在SEC执法部主任的位子上。还有几个当过SEC委员。他们写过那些监管条例,他们知道每一条规则的漏洞在哪里,知道每一个程序节点可以被怎样利用来拖延、消耗和反击。"
卡恩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水的陆泽的背影。
"这就是所谓的旋转门。SEC面对的不是一个'被告'。是一台由前SEC官员们组装起来的、专门用来反向碾压SEC的战争机器。"
林涛沉默了几秒钟,消化着这些话。
"那如果SEC明知打不赢,还硬要闹上法庭呢?"
卡恩这次看了林涛整整三秒钟,然后摇头笑了笑。
"那对SEC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他的语气冷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联邦法院一旦以'证据不足'判SEC败诉,这个判例会被今后十年里每一个被SEC起诉的被告律师引用。SEC的执法权威会从根基上被动摇。华尔街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SEC的枪里没有子弹。"
卡恩转回屏幕,切到了外汇界面,调整了几个参数。
"所以他们不敢来。除非手里有铁证,那种确凿无疑的录音或者邮件。但我们知道,他们不可能有铁证。因为根本就没有内幕。"
林涛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是——"
"但是什么?"
"但如果……"
林涛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如果被SEC盯上的不是远星这种有几十亿美元的大机构,而是一个管着几百万美元的小基金呢?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交易员呢?他们也能这样扛住吗?"
卡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回答。交易室里彭博终端的价格跳动声,在这几秒钟的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能。"
卡恩吐出这两个字。
"如果你是一个小基金经理,SEC的一纸传票就够你喝一壶的了。你请不起那些前SEC主任当你的律师。你甚至付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联邦诉讼的费用。"
卡恩摘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擦镜片。
"SEC会用无穷无尽的文件要求、证人传唤、资产冻结来活活拖死你。你的名声毁了,你的客户跑了,你的律师费把你最后一分钱都榨干了。到最后,哪怕你是无辜的,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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