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柜台上有庞大的头寸。"
麦克继续说道,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每一个词似乎都经过了斟酌。
"这意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在一条船上。大摩的稳定,绝对符合你的利益。"
陆泽看着伊莎贝拉。伊莎贝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听说市场上有一些人在散布恐慌,甚至有一些资金在试图转移阵地。"
麦克的声音里加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些不利于稳定的举动——比如恐慌性地抽走资金,或者向市场释放某些负面信号——那不仅会伤害大摩,最终也会伤害到你们自己。"
他把那句最核心的威胁抛了出来:
"我们互相坦诚,沃克先生。如果大摩这艘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留在船上的那些筹码,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你能和我们一起……稳住这条船。"
陆泽安静地听完了这段话。
他没有感到愤怒。
相反,他感到了一种荒谬的、近乎滑稽的错愕。
"哦豁。"他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声。
居然真的有人在2008年9月9日这天,在雷曼刚刚咽气、AIG刚刚被送进ICU的这天,试图用"我死了也会溅你一身血"这种逻辑,来威胁一个做空者。
这就好比一个拿着炸药包的人,冲进一个已经买好了高额人寿保险的保险公司老板办公室,大喊:"你最好保护我,不然我就把这栋楼炸了,让你损失一套办公家具!"
陆泽确实担忧大摩破产带来的对手方违约风险。
但这种担忧,是建立在他需要"利润最大化"的基础上的。而麦克显然把这种"担忧"错当成了"可以被要挟的软肋"。
陆泽看着桌面上那支铅笔,觉得有必要给这位华尔街老兵上生动的一课。
"麦克先生,"
陆泽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刚才用了两个我很感兴趣的词。"
"哪两个?"
"'拴在一根绳上',以及,'我们在一条船上'。"
陆泽拿起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说明,你似乎认为,远星在摩根士丹利的全部敞口,对我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重要到我必须为了保护这些敞口,而跑去当大摩的护航舰队。"
"难道不是吗?"麦克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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