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迟早"是一个对交易员来说足够的判断,对一个政治家来说却是致命的。
如果崩溃不是发生在明天,而是发生在三周之后呢?
那么从今夜到那时,整整一个月,他将作为一个"歇斯底里的、不负责任的、为了选举而唱衰国家的小丑",被钉在每一家电视台的黄金时段里。
麦凯恩会拿着"经济已经企稳"的数据,把他批判得体无完肤。他的民调会一泻千里。
他大半生的政治积累,会因为下午那一句话,而灰飞烟灭。
一个最理性的人,在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一生中最不理性的决定。
而且他甚至无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站在讲台上的那一刻。当他放下讲稿的瞬间,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可以更冷静,更稳健。
这不是说放弃陆泽的判断,而是等趋势成型,只要他有更充足的预案,只要他比麦凯恩表现的更好,那就足够了,他为什么会冒失的说出那句话?
他试图诚实地回忆。
在那一刻,支撑他的不是任何一个可以被量化的逻辑。
是一种……信任。
一种毫无道理的、一种近乎于失去理性的赌博一般的信任。
而这种信任,恰恰是他这一生都在警惕、都在拒绝的东西。
奥巴马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感到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彻骨的孤独。
明明隔壁就睡着他的妻子,楼下就坐着他忠诚的团队。
但这是一个人独自背负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误解、独自走向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的终局的孤独。
奥巴马端起那杯已经完全凉透的水,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过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意识到,他已经在"如果错了"这个假设里,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圈子。而这种推演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骰子已经掷出去了。
下午当他放下讲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这场赌局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无论他今晚如何焦虑,如何怀疑,如何在黑暗里反复拷问自己,都改变不了那个已经被说出口的事实。
补充声明改变不了。软化措辞改变不了。
他无法控制那个答案。
他甚至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