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特别理解,"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探究。
"如果是系统性崩溃,黄金应该持续上涨才对。87年股灾,黄金涨了。2000年科网泡沫破裂,黄金开启大牛市。每一次危机,避险资产都是受益者。这次的次贷泡沫破裂,你觉得黄金可能会....跌?"
陆泽把铅笔放下,有这个质疑是非常合理的,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流动性危机”这个概念,但它绝大部分用于国家的外汇层面。而全世界美元的流动性危机依然不存在于人们的印象中。
"87年,"
他说,"股票跌了,但银行还在正常营业。你卖掉股票,钱第二天就到你的账户里,你可以用它买任何东西。美元的管道是通畅的。"
"2000年也一样。纳斯达克崩了,但花旗银行还在给企业放贷,GE还在发商业票据,隔夜拆借利率没有任何异常。整个货币体系的血管是通的。"
他看着伊莎贝拉。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坏掉的不是股票市场。是管道本身。"
伊莎贝拉微微前倾。
"雷曼倒了之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是,银行不敢借钱给银行。隔夜拆借利率会从正常水平飙升到十倍甚至二十倍。货币市场基金会破净。企业发不出商业票据。全球所有以美元计价的短期债务——欧洲的银行、亚洲的贸易商、所有人,都会发现自己借不到美元来还债。"
陆泽用铅笔在纸上轻轻画了个美元的标志。
"当美元本身变成了稀缺品,当'拿到美元'从一个日常动作变成了一个生死问题,所有资产的定价逻辑都会被颠覆。股票、债券、大宗商品、黄金,任何东西,它们不再是'投资品'。它们变成了'可以被卖掉换取美元的东西'。"
"而其中的黄金,"
陆泽点了一下那条止盈线,"恰好是所有资产里流动性最好的那一个。它是最后一个被卖的,但一旦开始卖,速度会非常快。因为所有人同时发现,我手里唯一还能在市场上立刻变现的,就只剩黄金了。而我要在它价格还好的时候卖出去,换成现金。"
伊莎贝拉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慢慢地说,"这不是一场美国金融机构的危机,也不单单是美国的实体经济的危机,这是一场...世界的美元危机。"
"对。"
陆泽说,"87年和2000年,人们卖股票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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