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倒了,我们的CDO组合肯定会面临进一步的巨额减值。他们会问这个减值具体是多少。"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也是美林目前最大的定时炸弹,因为这个尚未被计算出来的数字可能高达上百亿美元,甚至更多。
塞恩看着克拉格,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内尔,作为CFO,你现在能给我一个精确到十亿美元以内的第四季度减值预期吗?"
"不能。市场每小时都在变。现在估出来的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很好。"塞恩笑了,"如果他们问,你也是这个答案。告诉他们:'市场环境极端波动,我们无法给出精确的第四季度预测'。但你同时要给他们另一个数字。"
"什么数字?"
"过去三个季度,我们已经计提了将近四百亿美元的减值,对吧?"
"是的。"
"你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这四百亿。你要让他们感觉到,你因为这四百亿非常痛苦。然后你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对资产负债表进行了极其严酷的清洗。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克拉格的喉结滚了一下。
"约翰,这不是事实陈述,这只是一种……情绪引导。"
"这叫商业预判。"
塞恩纠正他,"在法律上,没有人能因为一个在当时听起来合理的'预判'而起诉你欺诈。我们告诉了他们过去亏了多少,我们给了他们所有目前可用的数据,我们只是对未来表示了适度的乐观。如果未来证明我们错了,那是市场的错,不是我们的错。"
弗莱明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塞恩的整个局。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谈判。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用一万六千名经纪人的诱惑去激发刘易斯的贪婪;用雷曼即将倒闭的恐惧去压缩尽调的时间;用两千页的数据海去淹没风控团队的理智;最后,用一个"最坏时刻已过"的模糊预判,去安抚他们最后的一丝疑虑。
"去准备吧。"
塞恩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之前,我要看到Data ROOm的第一版。晚上七点,我们出发去四季酒店。"
克拉格和弗莱明站了起来。
在他们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塞恩突然叫住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
两人回过头。
塞恩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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