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上让人无法指控我。但那是防守。"
"这一次呢?"
"这一次——"
陆泽的嘴角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如果雷曼在后天或大后天倒闭。如果系统真的崩溃。如果几百万人失去工作。如果国会需要开听证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
"来作证的人不会是'被指控的嫌疑人'。来作证的人会是'被忽视的先知'。"
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她感觉到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
保尔森和伯南克恐怕并不知道,他们还在为眼前的危机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开始给他们在危机后的剧本里安排位置了。
"国会需要一个人来解释'发生了什么'。"
陆泽继续说,"媒体需要一个人来代表'看到了真相但不被倾听'。公众需要一个人来承载'如果当初听了他的话就好了'的幻想。"
"而如果那个人不仅提前说了真话,还被政府公开回应过....."
"那政府的回应本身就成了罪证。"陆泽说,"'你回应了我的警告,说明你知道风险的存在。但你什么都没做。所以问题不是你不知道——问题是你知道了,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伊莎贝拉看了看桌子上打印出来的那份声明,笑了。
"所以今天早上财政部和美联储那两份声明——"
"他们以为自己在安抚市场。"陆泽说。
"但实际上——"
"他们在签署自己的供词,在给自己挖坑。而且他们不得不做。"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
"你不怕他们真的听了你的话,把雷曼救了?"
陆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温和的耐心。
"他们救或者不救,"他说,"从来不取决于我说了什么。取决于他们能不能。"
"能不能?"
"伯南克需要足额抵押品。雷曼的资产负债表里塞满了连市场都没人要的垃圾。保尔森需要国会授权或者私人买家兜底。巴克莱被英国人卡住了。美国银行在很玄乎。富国银行压根不想碰投行业务。"
他摊了摊手。
"我的声明不会让他们'决定不救'。他们本来大概率就救不了。我的声明只是确保,当他们救不了的事实暴露在公众面前的那一天,叙事的方向对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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