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美林最不需要的就是引起市场对"投行互信崩塌"的联想。
所以美林在周一几乎没有对雷曼做出任何动作。至少在台面上没有。
花旗的反应最耐人寻味。
花旗自己是"大而不能倒"的典型标本。它的Level 3资产比雷曼还高。
它的存续依赖于同一个信念——政府不会让系统性重要机构倒闭。
如果花旗带头切断雷曼的信用线,等于在否定这个信念本身。而这个信念恰恰是花旗自己活着的最重要依据。
所以花旗做了一个极其精分的决定,把银行间拆借额度砍了一半。
风控主管建议砍到零。业务部门的人反对:"如果我们完全断掉雷曼,消息会泄露,市场会恐慌。然后他们会来问我们的额度够不够。"
一半。妥协的产物。
镜头切换到老欧洲。
德意志银行的纽约交易台在下午做了一个技术性的调整:将雷曼的内部信用评级手动下调一档。保证金要求自动上浮百分之十五。
动作不大,但好歹有个方向。
巴克莱看到的是另一面。
巴克莱资本的总裁鲍勃·戴蒙德正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全光宇的声明让他既兴奋又焦虑。
兴奋的是,KDB(韩国发展银行)彻底出局了。
雷曼现在只有巴克莱这一个买家,这意味着他可以把收购价压到一个极其残忍的数字。
如果能以一个超低价把雷曼的投行业务吞下,而且不承担那些烂成狗屎的不良资产,那么巴克莱银行将一举跻身顶尖。
他焦虑的是时间。
“英国FSA(金融服务局)那边怎么说?”戴蒙德问首席法务官。
“他们坚持认为,收购一家美国投行属于重大交易,必须经过巴克莱股东大会的特别投票。走完法定程序最快需要三十天。”
“三十天?!”
戴蒙德猛地转过身。
“你看看雷曼今天的盘前走势!全光宇把所有的亚洲资金都吓跑了,华尔街正在切断它的流动性。你觉得雷曼还能活三十天?三十个小时我都怀疑!”
“所以我们需要美国政府在过渡期内提供兜底担保,或者想办法绕过英国的公司法。”法务官无奈地摊手。
戴蒙德咬着牙。他想要雷曼的北美业务,他想要那个华尔街顶级玩家的身份。
雷曼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雕,他必须在它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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