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一个多月的过渡期内,由美联储为雷曼的全部运营提供担保。
美联储拒绝了。
不是因为美联储"不想救"。
是因为这种担保意味着,如果巴克莱的股东在一个月后投票否决收购(在市场持续恶化的情况下,这完全可能),美联储就会独自承担一个雷曼资产池。一个开放式的、不确定的、可能高达千亿美元的资产池。
这不是一笔有担保的贷款。这是一张空白支票。美联储可能因此背上数以千亿的坏账。
伯南克的法律顾问不会让他签这种支票。任何一个理性的中央银行家都不会签。
而在被加速的时间线里,巴克莱方案的成功率比原历史更低。
为什么?
因为市场恐慌的浓度更高。FSA在评估"如果给巴克莱的股东四十五天,他们投票通过的概率"时,看到的市场环境比原历史更糟。
雷曼的股价在更早的时间点跌得更深。FSA的内部评估会更倾向于"股东大概率会否决",这让他们更倾向于一开始就否决豁免。
美国银行。
陆泽对美国银行的判断更加直接。他在前世的研究中对刘易斯在2008年9月那个周末的决策路径极其熟悉——刘易斯没有选择雷曼。他选择了美林。
为什么?
雷曼:资产负债表黑洞深、品牌相对弱、交易类业务为主、CEO人际关系紧张。
美林:资产负债表黑洞同样深、但品牌强("轰鸣的母牛"是美国零售经纪业务的图腾)、有一万六千名财务顾问、客户资产万亿规模。
对刘易斯来说,如果他要在两个有毒标的中选一个,美林是更好的选择。
路径五:国有化。
理论上这是最直接的方案——美联储以之后救AIG的方式救雷曼,提供巨额贷款换取控股权,本质上把雷曼变成一家国有机构。
陆泽不需要花时间分析这条路径。他直接在纸上写:
意识形态上绝无可能。投行国有化,这在某些地方——比如欧洲的某些国家,是阻力不大的。
但在美国,对一个共和党政府,在大选前两个月去用纳税人的钱国有化一家华尔街投行,是政治自杀。
而且,投行不像保险公司那样适合被国有化。AIG的核心业务是相对被动的保险合同,可以由政府托管管理。
投行的价值在于人,核心交易员和银行家在国有化后会立即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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