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裕圣的表情变了。全光宇的话如同一桶冷水从头浇下来。
"在两周之前,理查德还相信美国政府会救雷曼。"
全光宇继续说,"所以他敢报二十五。他觉得自己有底牌,觉得美联储和者财政部能稳住市场,觉得他们会兜底,他有筹码和你们讨价还价。"
"但在过去两周里,他看到了你和我都看到的同一件事,保尔森把火箭筒拿出来对着两房打了,市场没有稳住。"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美联储和财政部会不会救雷曼,在那之前雷曼会加速下坠。他现在不让步,以后他就没有让步的机会。"
"理查德意识到了这一点。"
全光宇看着闵裕圣。
"裕圣,如果理查德是一个理性的卖家,他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闵裕圣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眼神告诉全光宇,他听懂了。
"他应该尽快、以任何价格、把雷曼脱手。"
全光宇说,"因为任何价格,都比明天他可能在隔夜回购市场上借不到钱、然后整个公司在七十二小时内消失要好。"
"他给你的十五美元。"
全光宇说,"不是因为他不再傲慢了。"
"是因为他的恐惧压倒了傲慢。"
闵裕圣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他在过去三个月里,每一天都在和这些道理搏斗。
但他作为一个还想完成这笔交易、还想收购他的老东家、还想兑现李明博"世界韩国"愿景、还想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留下一笔属于韩国金融的国际化丰碑的KDB行长,他需要相信富尔德的价格反映的是雷曼的价值,而不是富尔德的恐惧。
但坐在全光宇面前,他没有办法继续相信那个版本了。
"委员长。"闵裕圣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如果……如果我们等。再观察一两周——"
"裕圣。"
全光宇看了他一眼,"再观察一两周,理查德会再降到十美元。然后是八美元。然后是五美元。然后是零。"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要决定一件事。是不是要在他归零的过程中的某一刻接手他。"
"而你和我都很清楚,在那个过程中的任何一个价位接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用韩国纳税人的钱,去买一个连理查德自己都已经放弃的、连保尔森都已经救不动的、内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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