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上个月工厂缩减了一条生产线,她丈夫被裁了。现在他们的房贷还有十四年要还。她问我——"
奥巴马看着陆泽。
"她问我,如果她丈夫找不到新工作,他们的房子会不会被银行收走。"
房间里很安静。
"我当时给了她一个标准的回答。"
奥巴马说,语气里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苦涩。
"关于我们的住房保护方案,关于再就业培训,关于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确保中产阶级家庭不会失去家园。"
"那些话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坐下了。但她的表情——"
他没有描述那个表情。他不需要。
"你刚才说的那个——"
奥巴马把话题拉回来,像是他自己的故事和陆泽的分析在他脑子里合流了。
"那个做汽车零部件的老板。银行说不。他发不出工资。"
"那个老板手下的二十个人,"
奥巴马说,"其中有没有可能就有那个女人的丈夫。"
这似乎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这是一个政治家在把两个叙事连接起来——陆泽描述的宏观传导链条,和他自己在竞选中亲眼见到的、活生生的面孔。
陆泽看着奥巴马,没有说话。
他内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东西,奥巴马真的“在乎”这些普通民众吗?
陆泽不置可否。
也许有一点也许没有,但至少要装作在乎。甚至要骗过自己。
政客习惯这种表演,而奥巴马是政客中最擅长的表演的一个。
奥巴马又开口了。
"这种传导,从华尔街到那个零部件工厂,需要多长时间?"
"几周。"
陆泽说。"也许两个月。取决于哪家投行先倒,倒的方式有多剧烈。"
"如果最剧烈的情况发生呢?"
"信贷冻结会在几天之内扩散到整个银行体系。然后是企业端——大企业先感受到,因为它们依赖商业票据市场。然后是中小企业,因为地方银行会收紧所有的信贷额度。"
"失业率呢?"
"会大幅上升。"
"多大幅?"
陆泽停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可以给一个精确的数字——他知道原历史中失业率最终触到了10%。
但那个数字来自2024年的记忆,不来自2008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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