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月份用来救贝尔斯登的那个。"
"那只是过桥。"
"对。先用紧急贷款托住两房的流动性。然后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分批向国会申请正式拨款。"
"分批的总规模?"
"我会先申请一千亿。这个数字国会还能接受。然后根据实际需要,再追加。"
伯南克看着保尔森。
"汉克。如果实际缺口是两千五百亿,你最终会要到两千五百亿吗?"
保尔森沉默了几秒钟。
"我不知道。"
"我能确定的是——第一笔申请不能超过一千亿。否则国会会炸。"
"然后我们就只能祈祷,在第一笔一千亿用完之前,市场情绪能稳定下来。如果稳定不下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桌上的三个人都知道那句话的结尾。
如果稳定不下来,他将不得不在大选最白热化的阶段,回到国会,要求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追加拨款。每一次都会引爆一次政治海啸。每一次都会消耗他和这届政府所剩无几的政治资本。
而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在两房还没有被完全稳住的时候——其他大型金融机构出现了类似的危机——
雷曼。美林。AIG。花旗。或者其他的,太多了。
任何一家。
保尔森的弹药库会是空的。
伯南克缓缓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
保尔森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那杯温吞的、深得发黑的咖啡,喝完了最后一口。
"吉姆。FHFA的法律团队。"
"在。"
"你有七天。"
"什么?"洛克哈特愣了一下,"我之前以为是六天——"
"六天太紧。"保尔森说,"我们今天给你额外加一天。但仅此而已。八月二十三号,星期六,所有法律文件签署完毕。八月二十四号,星期天,公告发布。"
"周一开盘前,全世界会知道。"
他看着洛克哈特。
"你在那七天里能做完吗?"
洛克哈特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我把整个团队的所有人员都调出来,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外部律所全力配合——"
"那就这么做。所有费用财政部承担。"
洛克哈特点了一下头。
保尔森看向伯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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