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账面上还有几批更深的——行权价90美元的、80美元的、甚至70美元的——那些期权现在还在沉睡。它们的市场价值每天都在变化,但在油价没有跌到它们的行权价之前,它们的涨幅是线性的、温和的。
真正的爆发要等到那些行权价被击穿的那一天。
而林涛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是九月。也许是十月。也许是更远。
但他知道——他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学会了相信——那一天一定会来。
"林涛。"
艾莉西亚的声音从他右边两个工位之外传来。她没有转头,还在盯着自己的屏幕。
"嗯?"
"你看铜。"
林涛把目光切到铜的走势图。他不是大宗商品交易员,但他能看出来——铜价在最近十五分钟里加速下跌了,从7,690跌到了7,660。
"怎么了?"
"没事。"艾莉西亚说,"就是突然想跟你分享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林涛。她的脸上有一种平静的兴奋感。她并没有特别激动,但有点兴奋。
"你知道吗,"艾莉西亚说,"我在雷曼的最后两年,一直在研究大宗商品的相关性。我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工业金属和原油之间的动态相关性的。"
"嗯。"
"我写过一篇内部报告,说如果有一天信贷市场全面冻结,工业金属和原油会以一个常规模型无法预测的速度同步下跌。因为它们都是流动性驱动的资产,而流动性驱动的资产在流动性危机中会表现出超高的相关性。"
她停顿了一下。
"我的主管把那份报告退回来了。他说我的模型太极端了,不符合雷曼的风险偏好。"
林涛看着她,没说话。
"那是2007年秋天。"艾莉西亚说,"一年后的今天,我在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基金里,执行着那份报告里写的策略。"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林涛摇了摇头。
艾莉西亚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那条正在加速下跌的铜价曲线,然后看回林涛。
"我有预感,我们在做一笔伟大的交易。"
这句话说完之后,交易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本·卡恩从他的国债屏幕后面抬起头。四十一岁的前贝尔斯登固收副总裁,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眼窝深陷。他看着艾莉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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