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的音量从'超级周期'调到了'显著脱离基本面'。"
"油价应声暴跌。高盛在自营盘上早就跑了。那些签了零成本的航空公司呢?被绑在合同里动弹不得。油价每跌一美元,它们的赔付义务就多一层。而高盛作为对手方,每一层赔付都是它的利润。"
"所以高盛先让你高价买了保险,然后让它的朋友想办法把保险弄废掉,甚至让你倒贴钱。它自己赚两次。"
"天才。纯粹的天才。"
这个段子在八月十日晚上的曼哈顿下城至少被讲了几十遍。每一个听完的人都会笑,然后摇摇头,然后端起酒杯喝一大口。
笑的原因不是因为觉得好笑。
是因为在华尔街的这个圈子里,当你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个设局的人,唯一的体面反应就是笑。
当然,没有人真的相信这个段子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华尔街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阴谋论通常比现实简单得多。真实的世界不是一个由全知全能的庄家在幕后操控的棋局。
它更像是一群瞎子在一间黑屋子里各自摸索,偶尔撞在一起,然后事后用"战略"这个词来重新包装那些碰撞。
但他们同时也知道另一件事——
以高盛一百三十九年的历史和它在华尔街的绝对地位,它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研报在被用来做什么。
穆尔蒂可能真的相信两百美元。他是一个学者型的分析师,他的模型可能真的产出了那个数字。
但布兰克费恩信吗?
布兰克费恩是一个在华尔街交易台上干了三十年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份研报在销售链条中扮演的真实角色。
他也许不关心油价到底会不会到两百美元。
他关心的是那份研报能帮高盛的销售团队卖掉多少份零成本领口期权。
而当产品卖够了,当足够多的航空公司和国企在高位签下了合约,那份研报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接下来油价涨还是跌,对高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它已经把风险转嫁出去了。
在那个时间点上,如果恰好有一个叫LanCe Walker的人,发了一封措辞精准的公开信,告诉全世界油价脱离了基本面——
高盛会阻止他吗?
不会。
高盛会默许他吗?
用"默许"这个词太主动了。高盛不需要默许。它只需要不反对。
在华尔街,"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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