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确的。坐下来,交换筹码,站起来走人。效率很高。"
他顿了一下。
"但古尔斯比不是华尔街的人。他是学者,也是政客的左脑。这种人你不能带着一份任务清单走进去跟他谈条款。你得让他觉得跟你聊天本身是值得的。不是因为你手里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而是因为你这个人让他愿意花时间。"
"你在说服他喜欢你。"伊莎贝拉说。
"我在说服他觉得我值得长期保持联系。"
陆泽纠正了她的措辞,"喜欢是情绪。我要的是判断。"
伊莎贝拉看着他。
她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她把那句话留在了脑子里。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交易室的人大部分已经走了。只有马特还坐在工位上,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位置。她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
她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想法,此刻在她的脑子里很清晰。
陆泽花了四五个小时去研究一个人的幽默感、表达习惯和应激模式。不是为了找弱点——如果只是找弱点,看两段辩论视频就够了。
他花那么长时间,是为了在周六坐到古尔斯比对面时,能够用对方觉得舒服的节奏说话,在对方觉得有趣的地方停下来,在对方的知识盲区里投放信息时不让对方感到被冒犯。
他在为一场"让对方觉得自然"的对话做极其不自然的精密准备。
四五个小时的准备,是为了周六那两个小时看起来像是两个聪明人的即兴聊天。
在布兰克费恩的庄园里,他用对方喜欢的、布鲁克林式的直接来说话。
在格林伯格的书房里,他用老猎人能听懂的、关于"拿住"和"犹豫"的语言。
在大都会晚宴上面对富尔德的咆哮时,他用一座埃及石棺完成了反击——那不是灵机一动,那是一个对现场环境有着极度敏感的人才能抓住的即兴武器。
每一次,他展现出来的都像是他本人的自然反应。
但如果每一次"自然反应"都恰好是对方最容易接受的沟通方式——那它到底还是不是自然的?
伊莎贝拉以前在沃顿的组织行为学课上学过一个概念,叫"印象管理"。教授说所有的社交互动本质上都是表演。
但教授没有教过的是:当一个人把表演做到了这种精度,精确到他会花四五个小时去研究对方的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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