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按了接通。"纳撒尼尔。"
"LanCe。"
格林伯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是那种低沉的、被几十年雪茄和威士忌熏制出来的沙哑质感。但今天这种沙哑里多了一层陆泽不太常听到的东西。
笑意。
那种含在喉咙底部的、不会完全释放出来的笑意。
"你知道吗,LanCe,"
格林伯格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戏谑的慢条斯理。
"就这么短短两三天,我接到了大概十几个电话,都是问我同一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LanCe Walker的私人号码?'"
陆泽没有说话。
"十几个。"
格林伯格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味它的荒诞感。
"有对冲基金的,有投行的,有家族办公室的,甚至有某个欧洲小国的主权基金的CIO。"
"他们想要什么?"
"什么都想要。有人想把钱交给你管。有人想和你'交换市场观点,哦,这是华尔街的暗语,意思是想免费从你嘴里套出下一笔交易的方向。有人纯粹是想认识你,好在下次鸡尾酒会上有谈资。"
格林伯格停了一下。
陆泽能听到听筒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液体声响——老人大概在喝什么东西。
茶,或者威士忌。考虑到现在是下午三点,大概率是茶。
"我一个都没给。"
格林伯格说,"你的号码在我这里比我酒窖里那瓶1961年的拉菲还金贵。我可不想因为随便给了什么人,让你觉得老头子嘴不严。"
陆泽轻轻笑了一下。
"但有一个电话不一样,对吗。"陆泽说。
不是疑问句。
"你越来越像我年轻时候了。"
格林伯格也轻笑了一声,那声笑极短,像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就沉了下去。
"是的。有一个不一样。"
听筒里的背景声变了。
格林伯格大概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更深的安静——那种只有在隔音很好的私人书房里才有的、连空气流动声都被吸收了的安静。
"有人想见你。"
格林伯格的语气从刚才的戏谑切换成了另一种谨慎。
"从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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