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渐渐退成了冷灰色。
陆泽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斯特恩先生。"
斯特恩抬起头。
"你刚才说,路博迈管理着两千多亿美元的客户资产。"
"是的。"
"这些资产,和雷曼母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之间,是完全隔离的吗?"
这个问题极其专业,也极其敏感。
斯特恩的眼神一凝。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该不该回答,以及该回答到什么程度。
"从法律架构上来说,是的。"
他最终说,"路博迈是独立法人,客户资金在独立的托管账户里,理论上不受雷曼母公司破产的影响。"
"理论上。"陆泽重复了这两个字。
斯特恩没有接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理论上"意味着,在现实中,这道隔离墙可能并不像法律文件上写的那么坚固。如果雷曼的母公司在某个极端情况下试图动用纽伯格伯曼的资产来填补自己的窟窿,那道墙能不能挡住,取决于很多因素——公司治理结构、监管介入的速度、以及斯特恩本人在那个时刻有没有足够的权力和意愿去保护他的客户。
陆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是一张白色的、只有手写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的卡片。
他把它递给斯特恩。
斯特恩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LanCe Walker
下面是一行手写的数字。
"我不知道你在雷曼还会待多久。"
陆泽的声音极其平静,没有施压,没有暗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路博迈是个伟大的公司,不应该跟着雷曼陪葬。"
斯特恩握着那张卡片,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问很多东西。想问远星资本为什么对纽伯格伯曼的架构如此了解。想问陆泽是不是在做空雷曼。想问如果他打了这个电话,等待他的是一条救生索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他一个问题都没有问。
斯特恩把那张卡片放进了西装内侧口袋里,贴身的那个位置。
"Walker先生。"
"嗯?"
斯特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的目光在陆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做最后一次评估。
"今晚理查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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