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合同里加上了一条"敲出障碍"条款:如果油价跌破70美元,合同自动终止,亏损被封死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代价是,他们每家各掏了大约三千万到四千万美元的前置期权费。
这笔钱,在油价140美元的今天看来,是一笔彻头彻尾的浪费。
因为刘建明的"零成本"方案,此刻正在源源不断地产生利润。
而赵总和孙总的保守方案,虽然也锁定了上限,但他们额外支付的那几千万美元期权费,变成了账面上一个醒目的、无法解释的成本支出。
王文远知道,赵总和孙总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因为今天上午,赵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
王文远看到来电显示是赵总的私人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老王。"
赵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没有了平时那种沉稳的、老干部式的从容。声音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是赤裸裸的疲惫和焦虑。
"老王,油价今天到了一百四十。"
"我知道。"王文远说。
"我们那个保守方案的锁价上限是一百三十五。现在高盛每天在给我们补差价,这部分没问题。但是……"
赵总停顿了一下。
"但是那笔三千八百万美元的期权保护费,在我们的季度财报里,是一笔独立的、已经发生的、无法冲回的费用支出。"
"审计署上个月来做例行检查,翻到了这笔支出。他们问我,为什么我们要花三千八百万美元去买一个'油价跌破七十美元'的保险,而刘建明的那家航司,一分钱都没花,照样锁住了上限。"
赵总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老王,我跟审计的人解释了半天,什么叫'敲出障碍',什么叫'无限连带责任',什么叫'尾部风险保护'。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们只看到一个事实——同样是锁价,刘建明零成本,我花了三千八百万。"
"他们在初步报告里写了一句话,我念给你听。"
赵总的声音开始发抖。
"'该笔期权费支出缺乏充分的商业合理性论证,建议进一步核查是否存在决策失误或利益输送。'"
王文远闭上了眼睛。
利益输送。
四个字。
在体制内,这四个字一旦出现在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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