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几笔非常大的、有明显算法拆单特征的多头平仓。总量大约在……"
凯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数字。
"大约十五亿到二十亿美元的名义规模。"
布兰克费恩没有说话。
"如果把我们这边结算的四亿三千七百万,加上其他通道的体量……"
凯文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
"远星资本在整个原油多头上的已实现利润,保守估计,应该在十亿美元以上。"
"而且,"
凯文补充了最后一句。
"他们的建仓时间是四月中旬。到现在,满打满算,两个月。"
布兰克费恩把电话听筒从耳边拿开,放在桌面上,按下了免提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两个月。十亿美元。
他在高盛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交易员用各种方式赚到各种规模的利润。
但这个数字和这个时间框架放在一起,依然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异样感。
不是嫉妒。布兰克费恩早就过了会嫉妒别人赚钱的阶段。
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职业本能的不安和惊悚。
"凯文。"
他对着免提话筒说。
"在。"
"他买的那批期权,行权价是120到130。建仓的时候,油价是多少?"
"大约105美元。"
"105美元的时候,买120到130的价外看涨。"
布兰克费恩重复了一遍,"当时市场上有多少人在做这个方向?"
凯文想了一下:"极少。那个行权价区间在当时属于深度价外,隐含的上涨幅度超过百分之十五。在四月中旬那个时间点,大多数机构的原油目标价还在110到115之间。买120以上的Call,基本上等于在烧钱。"
"所以他的权利金才那么便宜。"
"是的。零点四美元一桶。我们交易台当时内部的笑话是,这笔钱还不如拿去买彩票。"
布兰克费恩没有笑。
他站在窗前,看着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曼哈顿建筑群,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轻轻敲击。
从贝尔斯登到石油。
两次。
两次都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精准地选择了方向、时机和工具。
贝尔斯登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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