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他的女儿明年要上大学,他不知道学费怎么办。
而在同一块大屏幕的左侧,原油的分时线像是一支被从弓弦上释放的箭,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射向了一个所有教科书都认为不应该存在的高度。
139……139.50……
"老板。"
林涛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139.50了。"
没有人回应他。
陆泽还没有从办公室出来。
140。
马特站了起来。
这个在雷曼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资深交易员,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块期权浮盈面板。上面的数字正在以每秒钟上百万美元的速度跳动。
"这不科学。"
马特的声音极其低沉,但林涛能听出那里面压着的东西。
"实体需求在萎缩。失业率在飙升。他们凭什么买到140?"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不在经济学的教科书里。答案在恐惧里——当所有传统的避风港都在坍塌的时候,资金会涌入任何一个看起来还没有坍塌的地方,不管那个地方的地基是不是也已经在裂开。
伊莎贝拉站在自己工位前,手里紧紧攥着笔。她转头看向主办公室的方向。
门开了。
陆泽走了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端着那杯永远不会换的黑咖啡。
他走到交易室中央坐下,抬起头,看着大屏幕。
141.25美元。
单日暴涨超过十美元。
CNBC的画面切了。那个失业的中年男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满脸红光的能源分析师,在镜头前手舞足蹈地喊着"超级周期"和"一百五十美元不是梦"。
同一个屏幕。左边是失业的工人。右边是癫狂的油价。
陆泽看着这个画面,喝了一口咖啡。
"老板。"
林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泽转过头。
林涛的脸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微微发红,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极其复杂的东西——恐惧和贪婪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他的瞳孔深处缠绕。
"我们昨天在130到135的区间,已经平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期货。"
林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按照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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